那声尖啸不是风。
是涡喷发动机在冻空气里撕开一道裂口,发出的死命咆哮。
所有人同时抬头。
正南方天际线上,一个银灰色的点眨眼间胀成一团黑影。
天微亮。
东边的鱼肚白被冻成一条灰蓝色的死线,压在黑瞎子岭的顶上。
远光灯先到的。
七道刺白的光柱齐刷刷劈开晨雾,把村口那道用沙袋、土坷垃和废门板垒起来的破防线照得惨白。
铜钟的余音还在冷空气里转悠。
村口那道用沙袋、土坷垃和废门板临时垒起来的防线,宽不过十米,高不过胸口。
可这十米后头,站着三百多口子人。
老头攥着豁了口的镰刀,妇女扛着削尖的烧火棍,半大小子两只手死捏着粪叉,冻得嘴唇乌青,却没一个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