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立山和韩春生被停职调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东风市。
这两个人都是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在市里深耕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一时间，说情电话、过问信息、委婉施压，纷纷涌向宝来县。
先是市自然资源局局长打来电话，语气十分委婉。
“秦川书记啊，田立山这个人我了解，老实本分，平时工作还是很扎实的。下面人乱来，他未必知情，你们县里是不是再核实一下，不要伤了干部干事的积极性嘛。”
产业园二期开工之后，秦川几乎每天早晚都要到工地上转一圈。
他不放心。
田立山和韩春生接连受挫，心里必然不甘，以这两人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工程领域历来是问题多发区，也是最容易被人做文章的地方。
秦川的担心，很快变成了现实。
产业园二期的土地报批材料，很快送到了田立山的办公桌上。
按照正常流程，材料审核只需要两天，就能上报到市里，再转报省厅。可田立山拿到材料之后，直接压在了办公桌最下面，不动声色。
项目专班的工作人员连续催了三次，得到的答复都是“正在审核”“还需要完善”“有些问题要再核对”。
直到第五天，田立山才把材料退了回去，附带了一长串修改意见：图纸比例不规范、数据表述不严谨、耕地分类不清晰、占补平衡图示不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