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到林墨的营地。
林墨正坐在庇护所门口,用刀削一根木棍。木棍已经被他削得很细了,像一根长长的针。旁边放着几根已经削好的,粗细均匀,长短一致。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刀都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精细的活。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陶罐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水面上漂着几片睡莲块茎的薄片和一小把水芹。
腾哥好奇地问:“他削那么细的木棍干嘛?”
藏狐老师看了看,说:“应该是箭。特普伊的动物警觉性太高了,仅仅靠陷阱的话,很难再有收获了,有了弓箭,他就能猎杀那些灰鼠和那只小食肉动物,食物来源会更稳定。”
贝尔是在第二天清晨做出决定的。
他蹲在石英岩洞的洞口,看着东边那片他没去过的石英岩区。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那些巨块的顶部镀上一层金色,底部还是暗的,像一座座悬浮的光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背包里拿出那半块熏肉,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他把剩下的大半块包好,塞回背包里。
往上爬,食物不够。往下撤,浪费时间。往旁边走,是未知。他选了未知。
【贝爷往东边去了,他不往上也不往下】
贝尔蹲在岩壁边缘,把最后一块植物块茎掰成两半。半块放进嘴里,半块包好,塞回背包里。
他嚼得很慢,不是舍不得,是胃已经习惯了饥饿,吃快了会反酸。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被风雨雕刻过的脸比二十天前更瘦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眼睛还是亮的,像两块被磨过的石头。
他往下看了一眼。脚下是云海,白茫茫一片,看不到雨林段,看不到云雾段,看不到地面。他已经爬了三天,从海拔两千三百米的云层线爬到两千七百米的高原边缘,垂直上升四百米,实际路程超过六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