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挤在河谷岸壁的阴影里,靠着车或者靠着墙壁,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香肠”脱掉了战术服,只穿着一件汗衫,胖乎乎的身体在阴影里泛着油光。他用一块湿毛巾盖在头上,闭着眼睛,呼吸沉重。
“艾瑞克”从车顶上爬下来,把狙击步枪裹在一块伪装布里,靠在车旁边,然后蜷缩在车身的阴影里,灰色的眼睛闭着,但手指还在枪托上轻轻地抚摸着。
“谢尔盖”坐在车底下,把腿伸进车底最深的阴影里,背靠着备胎,手里还拿着那根铁丝,但转动的速度已经慢到几乎看不出来了。
车队在凌晨四点越过最后一道检查站。
那道检查站不过是两根生锈的铁管横在路中间,旁边歪歪斜斜地挂着一面马里国旗,旗面被风沙撕掉了一大半,只剩三色布条在夜风中无力地拍打着铁杆。
一个穿着马里军服的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一把破旧的AK,睡眼惺忪地看着两辆黑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
林肯从副驾驶座上递出一张通行证和一叠美元。士兵看了一眼通行证,又看了一眼美元,把后者塞进口袋里,抬起铁管,挥了挥手。
早上七点十五分,将岸的车驶入三叉戟总部的地下停车场。他在车里多坐了两分钟,把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O2小队的训练,林肯会在八点把他们带到北部的训练场;后勤装备,奥卡福今天中午之前给出确认;法律备忘录,克莱尔今天下午去阿尔及利亚领事馆;约翰逊,下午三点到。
他走进电梯,按下十一楼。
门打开的时候,指挥中心已经有人在忙碌了。戴维斯站在显示墙前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和一个人低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