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静跌跌撞撞地从完颜阿骨打的大帐中出来,刚刚到了辕门这边,前头是一个绣着海东青的挂幡,刘文静走得太急,不小心绊到了一非凸起的时候,整个人更是踉跄,东倒西歪,惹得这账外的几个金兵放肆大叫,一个金兵吼道:“宋狗,连走路都没有精神吗?”
刘文静又是惊慌又是畏惧的样子,朝那金兵谄笑,不断地道:“是,学生该死,学生该死。”接着便落荒而逃。
刘文静住的地方只是金军大营的外围,这里主要是大漠各族的营盘,比起女营盘来显得简陋得多,更因为习性不同,老远就可以闻到臭烘烘的味道,这些人说着不同的语言,经常一言不合就相互挑衅,对此,不管是女真人还是带兵的贵族们都不管的,有时候惹得哪个贵族火起,才扬着鞭子将滋事的人打一顿草草了事。
靠近那捏古斯大营就是刘文静的帐子,因为他带来的人不少,足有六七个人,所有有个单独的帐子,刘文静垂着头一路陪笑到了帐子这边,门口的几个侍从见了他立即迎过来,一个道:“刘先生又受伤了?要不要去叫个大夫来?”
东宫。
青灯冉冉,宫灯幽幽。
虽是白日,可是这幽暗的寝殿里却说不出的昏暗。
靠墙是一排排书柜,书柜中摆着各种典籍,昏黄的光线下,在墨香之中,坐在椅上的赵桓在这种环境之下,阴沉着脸,随手翻看着书卷。
沈傲听了那校尉吊足胃口的话,不禁问道:“还有一项什么生意?”
后头说话的校尉打马向前两步,笑吟吟的道:“大人可知道,那苏杭和泉州如今什么最多吗?”
沈傲慢吞吞的打马走了几步,道:“不要卖关子。”
校尉才悻悻然道:“自然是光棍最多,几十上百万的人挤在一起,大多都是青壮的男丁,不止是泉州,现在苏州、杭州那边都是男多女少,这么多人赚了工钱,自然想娶个妻子,所以这些匠铺如今也到各处去给工匠们寻亲,把匠人的身高、籍贯、工酬都贴出来,哪家人若是女儿要出阁了,也都会去那里看看,若是成了一桩婚事,那铺子里至少要赚三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