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春,寒意料峭,一封来自京师的八百里加急文书打破了陕西官场的沉寂。吏部咨文抵达西安时,三边总督杨鹤正在与陕西布政使李茂对弈,当塘报官念出“特擢陈子龙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时,杨鹤手中的白玉棋子“啪”地一声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两半。
“陈子龙?可是那个几社魁首、以诗文闻名的松江才子?
崇祯三年开春的陕北,依然被一片肃杀笼罩。虽然时节已入二月,但凛冽的北风依旧如刀,刮过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卷起漫天黄沙,将刚刚露头的些许春意无情地压了下去。延绥镇治所榆林城头那面破损的“陈”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沉重与艰难。
陈子龙站在榆林城的北门城楼上,身上那件略显宽大
崇祯二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刚过十月,大同府已是银装素裹。寒风卷着雪花,呼啸着掠过城墙垛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知府衙门书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陈子龙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他手中捏着那封刚刚送达的吏部文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升任延绥巡抚的谕令到了,但这份喜悦很快被眼前的急报冲淡。
“大人,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