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雾像液态的琥珀凝在城市上空,裹着最后几盏未眠的街灯。
环卫工的竹扫帚划过柏油路,惊起一团团蜷在报刊亭下的银杏叶,那些镶着霜边的金黄碎片打着旋,在黛青色天幕下跳起告别的华尔兹。
梧桐枝桠刺破乳白色晨霭,将斑驳的投影投在24小时便利店的玻璃幕墙上,流浪猫踏着空调外机跃向生锈的防火梯,爪印在薄霜覆盖的车顶连成断续的珍珠链。
在梨泰院的斜坡巷弄里,彻夜的霓虹刚刚熄灭,便利店店员哈着白气更换促销海报时,巷口突然传来‘咯吱’的碾叶声——三个穿运动服的老人正踏着满地银杏晨练,他们太极拳的云手招式带起的气流,让悬在电线上的蛛网簌簌颤动。
“真的要进去吗?”王小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大门,生锈的门把手发出刺耳的呻吟,像是某种不情愿的抗议。
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腐朽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三个孩子同时皱起了鼻子。
张子豪他第一个跨过门槛,运动鞋踩在铺满落叶的前院小径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所以说你老实交代。”张满月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看着具灿星说:“上次你说我一穷二白,连买刀削面的钱都没有,都是谎话吧?”
上次具灿星说她要破产了,连刀削面都买不起,一开始张满月还信了,但仔细想想,她的经济状况就算差,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所以张满月有理由怀疑,具灿星就是在危言耸听。
具灿星呗张满月盯得发毛,拉了拉领带,对张满月说:“贷款没有按时还,那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