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死过无数次。 每次咽气,都会带着他的修为重生至他漫长人生当中的某一天。 带着叠加的修为,也带着叠加的记忆。 然而轮回并非是救赎,反而会将他推向更深的绝望—— “师兄,仙道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陈彦已经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而他也从未给出过哪怕一次相同的答案: “是牢笼,是永远也无法逃脱的,轮回的深渊。”
闻言的陈彦接着往下搭话道:
“怎么说,老人家?”
“就比如说,人自有天命!”
老人瞪着他那双干枯而又浑浊的眼睛,可是在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却十分神气的模样:
秋风扫落叶,又是丰收季节。
风清爽,天高远,稻香漫田间。
“岁数大了,身体就是一年不如一年。”
一位打赤膊的老人正坐在田埂处,他头上戴着一顶老旧的草帽,身上皮肤黝黑且泛红,看起来很是干瘦。
秦卿羽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眼前所出现的,是那十二根盘龙玉柱。
她仍然还坐在辰平洲的渡苍殿中。
手中所拿着的,是那面青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