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珏目光掠过一张张震惊的脸孔,继续道:
“然这半载,孤闲来常翻史册,以古为镜,亦有所得。”
他声音转沉,带着历史的厚重与警示。
“伪帝周显,继位之初,尚能励精图治,北定边疆,功勋赫赫。”
恐惧,源于贾珏此刻掌握着殿外那森严甲士的兵权,任何一句质疑都可能换来灭顶之灾。
释然,则是对天圣帝昨日在宣政殿上悍然下令杀害韩琦、柯政两位老相国的刻骨心寒。
那飞溅的鲜血与忠臣临死的悲啸,早已将许多人心中的君臣纲常和对周显的敬畏,一同碾碎了。
殿内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短暂
所有的挣扎、哀求、甚至最后的诅咒,在贾珏那双漠然的眼睛和殿外那支沉默的铁军面前,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与其像丧家之犬般匍匐在地,涕泗横流地乞求一丝渺茫到根本不存在的生机,倒不如……倒不如让自己死得保留最后一点属于帝王的、摇摇欲坠的尊严。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磷火,微弱却固执地在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