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十年,天下大治。
这一日,泰和皇帝李炎,心血来潮,仅携数名心腹内侍与翰林学士王聪,身着素服,缓步穿过后苑深邃的廊庑,向着宫城西北隅那座静谧而庄严的殿阁走去。
凌烟阁。
这座建于太祖时代的阁楼,阁高四层,飞檐斗拱,沉默地矗立于苍松翠柏之间,仿佛一位缄默的历史守卫者,俯瞰着它参与缔
曾经的夷洲,现在的台国。
无穷无尽的海风,带着永无止境的呼啸,吹打着简陋的房屋。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翻涌着白浪的墨色大海,景色壮阔,却也荒凉得令人心头发紧。
已是中年模样的李据,早已褪去了洛阳时的骄矜。
老皇帝李翔溘然长逝的哀恸,如同沉重的阴霭,笼罩了整个洛阳皇城。
九十五岁高龄的帝王崩逝,虽是意料之中,但是,却依旧带来了巨大的震动与悲戚。
然而,国不可一日无主。
在举国缟素、钟鸣八十一响宣告大行皇帝龙驭上宾之后,帝国的权力机器,在一种沉痛却有序的氛围中,再一次开始了它既定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