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国大长公主府的赏菊会上,少长咸集。
一盆盆姹紫嫣红、竞相绽放的菊花将公主府后花园装扮得诗情画意。
男宾和女客分别在花园池塘两边,遥遥相望。
阿崔已经养好了伤,跟在杜杞身旁,不满地嘟囔:“什么赏菊会,我看是相亲会。”
阿崔对这些官场论调不感兴趣,跟在宋归尘二人身后听了一会儿,便无聊得不行,索性加快脚步,跑在前头,一时将杜杞二人甩得远远的。
这萝萝山绿树成荫,山路蜿蜒曲折,越往后,路上行人越稀疏,李崔一路跑,一路比划功夫,好不畅快。
正比划著呢,忽听耳边传来一声低吼,李崔顿步四处查看,这一看不得了,正对上前方一双老虎大眼,李崔顿时吓得冷汗直冒,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环视四周,除了自己,竟空无一人。
紫萤从未见过柳逢春笑得如此豪爽过。
她的印象里,柳逢春平时总是一副温吞模样,一身穿了不知多久的棉布长衣总是干干净净,遇见谁都端端正正地拱手行礼,浑身上下全是书生气;然而说书时却又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手舞足蹈,将台下听众唬得一愣一愣。
而今,紫萤仔细打量眼前的柳逢春,内里还是一身白衣,外罩著黑色长衫,风尘仆仆,长发随意束起,束得太随意以至于一缕青丝从侧边垂下,就著他眼里因刚大笑完还没消散的笑意,不像书生,倒像侠客。
眼前的人恍惚间变成杜青衫的脸,紫萤蓦然想起初见杜青衫时,他一袭青衫潇洒风流,也是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仿佛时间所有事都不能让他上心,而如今,如今的杜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