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周建军从京都大学回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筋骨。
他手里提着的那两斤槽子糕,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袋子破了,掉了一地但是他丝毫没有察觉。
那是周建军得知林晚秋和顾长庚结婚的时候的真实反应。
他记得林姐看到他时,眼睛里带着的惊喜和高兴,还亲切地喊他“建军”。
林晚秋正蜷缩在冰冷的木椅子上,胃里一阵阵地抽搐、绞痛。
这几天,她几乎水米未进。
身体被无边的虚弱感笼罩,仿佛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更折磨人的是,只要一闻到外面送来的饭菜里的些许油味,胃里就翻江倒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老婆子,”他转过身,对老伴儿说,
“你明天去我三大爷家,把家里那几只老母鸡下的蛋都煮了,给我烙一斤杂粮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