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大茂跟王队长说家里有急事，得提前回去。王队长虽然遗憾不能加放电影，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还让人用驴车把许大茂送到镇上车站。
许大茂坐上班车，下午两点多回到四九城。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厂里，找到后勤科科长，说要在乡下娶媳妇，开介绍信。
科长是个明白人，看了许大茂一眼，没多问，痛快地给开了。这年月，一个废了的男人愿意娶乡下寡妇，那是做善事，该支持。
拿着介绍信，许大茂又去了街道办，把情况说了一遍。街道主任是个老大姐，听说他要娶个带孩子的寡妇，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茂啊，你是好样的！放心，手续我给你办！”
时光如指间沙，悄无声息便滑过了数载春秋，转眼就到了1965年的仲春，京城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吹过胡同里的青砖黛瓦，卷起墙角的枯草，却吹不散95号院旁那座四合院里，早已刻入骨髓的沉寂。
短短几年的光景，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把那座曾经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四合院削去了大半的戾气，也削去了那些搅弄是非的身影。聋老太太没了，易中海没了，一大妈刑满后也没回来，托人卖了房子，去侄子家养老，秦淮茹毁容后不复白莲花的风采，也没了搅风搅雨的本钱。还有傻柱和许大茂那桩黄昏里的血色同归，早已成了胡同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没人再敢高声议论，只在私下里唏嘘几句，便匆匆带过。
曾经的四合院万恶之源，就这般烟消云散，像是从未在那座四合院里掀起过风浪。唯有贾张氏，还守着贾家那间破败的小屋，依旧是那副蛮横无理的模样，只是没了易中海的暗中偏袒，没了傻柱的处处纵容，没了院里一众老油条的刻意迁就，她的蛮横，也只剩下了嘴上的功夫。骂街成了贾张氏的家常便饭，晨起骂天，晌午骂地，傍晚对着隔壁院的方向指桑骂槐，无非是嫌谁家的油烟飘到了她家，怨谁家的孩子走路声音太响，可那尖酸刻薄的话语里，再也没了往日的底气，更不敢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比谁都明白自家的处境，如今的四合院，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没了靠山，她若是再敢像从前那样偷东家的菜、摸西家的粮，不用易中海出面，院里的邻居就能把她摁在地上揍一顿，再拖到派出所去吃牢饭。
傻柱听着邻居们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他不想再被人围观，转身快步走回了易中海家，“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里一片漆黑，他坐在椅子上，抱着受伤的双臂，心里又愤怒又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苦？为什么许大茂那个阉人能过得那么好？他越想越不甘心，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哭有什么用呢？眼泪换不来工作，也换不来钱。他擦干眼泪，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有多难，他都要坚持下去。他一定要找到一份工作，一定要重新站起来，一定要让那些嘲笑他、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接下来的日子，傻柱依旧每天出去找工作。虽然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