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军像一头被困在绝境的野兽,在散落着文件、空咖啡杯和烟蒂的宽大办公桌后焦躁地踱步。
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过几张被揉皱的K线打印图,发出窸窣的声响,如同他内心濒临崩溃的神经在呻吟。
屏幕上,纳斯达克那令人绝望的绿色数字仿佛仍在灼烧他的视网膜。
第四次抄底,又是半山腰!不,比半山腰更
“砰——!”
厚重的红木书房门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猛然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室内压抑的咆哮与瓷器摔碎的余音。
门口,港城李氏家族的真正掌舵人,被誉为“超人”的老人,正端坐在一张低调奢华的电动轮椅上。
他穿着一身深色中式绸衫,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阅尽商海沉浮的眼眸
北美时间,2000年3月13日,星期一。
上午9点30分,纽约证券交易所。
纳斯达克指数集合竞价阶段,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瞬间窒息,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交易员和机构投资者之间蔓延,化作无数道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指令,疯狂涌向交易系统。
开盘钟声如同丧钟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