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屏幕闪烁着冷光。
栗色长发的少女之前陷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了一杯冰可乐,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塑料吸管,双腿在半空中随意地晃荡着。
冰凉的纸杯外壁凝着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杯身淌下来,在她手心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方才隧道里的血海倾覆,乃至中庭里仿佛无穷无尽的死侍
绘梨衣手里攥着红色气球,白裙扫过冰凉的地砖。她暗红色的长发垂在肩后,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少女依旧是那副干干净净的模样,白裙纤尘不染,连鞋边都没沾到半点污渍,仿佛不是走在被称为死人的国度的尼伯龙根里,而是在午后的庭院里随意散步。
她还没找到回全景人鱼剧场的路。
绘梨衣穿过破败
隧道里的空气已经黏稠得像熔化的玻璃,路明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硫磺味。热浪把他视线烤得扭曲抖动,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扭曲成晃动的海市蜃楼。
整个海底隧道只剩下积水沸腾的滋滋声、穹顶外血海翻涌的轰鸣,以及这头地狱妖物沉重如擂鼓的心跳声。
厮杀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发。利爪会撕开胸膛,火焰会吞噬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