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高杰的府邸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贵妃有喜,皇家添丁,这本就是普天同庆的喜事,更何况还是高杰这位“准国丈”亲自设宴,南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凡是收到请帖的,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一时间,高府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文武官员络绎不绝,各种贺礼堆积如山。
府内更是喧嚣鼎沸,丝竹管弦
高一功出了酒楼,胸中块垒尽消,只觉通体舒泰,方才那场风波,起得突然,收得利落,尤其是最后那两个青年士子不卑不亢,一番言语竟将那群酸丁驳得哑口无言、狼狈而逃,实在是精彩至极!
只是他如今虽官至总兵,但爵位未封,在京城尚无自己的府邸,暂时住在官驿之中。
今天闲来无事,回去也是无聊,高一功见时辰还早,秦淮河上那些画舫也没开门,便准备去李过的郡王府见识一番。
随手拉过一个帮闲,给了几文钱,在他的带领下,高一功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处气象森严的府邸,但见朱漆大门高耸,门前左右各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楣上悬挂着御笔亲书的“襄阳郡王府”鎏金匾额,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守门的卫士认得高一功,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引他入内。
那几个士子初时被高一功那声怒喝吓了一跳,待定睛瞧去,只见他穿着寻常布衣,虽身材魁梧,但风尘仆仆,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勋贵人物,那点子畏惧瞬间便被读书人的清高给压了下去。
那瘦高个士子自觉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尤其还是被一个看似粗鄙的武夫呵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挣脱了同伴的劝阻,上前一步,指着高一功冷笑道:“哪里来的丘八?我等在此议论国是,干你何事?”
高一功怒喝一声道:“你这鸟人,要是再敢指爷爷,信不信爷爷把你的手给扳断了?”
他边说边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腕,骨节发出嘎巴的脆响,配上他那凶神恶煞的表情,骇得那瘦高个士子浑身一哆嗦,指着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脚下不由自主地连退两步,险些撞到同伴身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