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阴冷似乎渗入了骨髓,但菲尔德的心却渐渐沉静下来。
接连的变故如同暴风骤雨,但他发现自己竟能在风雨中站稳——这份快速平复情绪的能力,连他自己都感到些许意外。
或许,绝境真的能催生出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力量。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隔壁牢房中那个静坐的身影,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惶恐或讨好,而是沉淀出一种罕见的诚恳。
沉重的铁门再次合拢,将魔法师们匆忙的脚步声与凯瑞昏迷的身影彻底隔绝。
地牢重归死寂,只剩下火盆中木炭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以及菲尔德粗重、混乱的喘息。
希望来得如此突然,又破灭得如此彻底。
几分钟前,他还沉浸在凯瑞觉醒斗气带来的狂喜之中,幻想着两人在孟天尘的帮助下逃出生天,重返黑石城清算旧账。
孟天尘抬眸,看着菲尔德与凯瑞在士兵的驱赶下踉跄归来。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既无意外,也无赞许,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视线,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二人踏入昏暗的牢房,不约而同地望向孟天尘的牢笼。
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心中顿时七上八下,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