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天气晴朗,惠风和畅。
据信,在两洋三洲五海之地的中东,人类文明诞生出第一抹曙光,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冲刷出肥沃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从非洲大裂谷中走出的直立猿在这里点燃了人类文明最早的星火。
几千年的岁月仿佛须臾,许许多多的民族在这里扎根,许许多多的文化在这里壮大,许许多多的信仰在这里传播,他们来了又走,曾经的主人已经不知身在何方。
伊斯兰教兴起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很快成为了阿拉伯帝国的核心地区,坐落于底格里斯河畔的巴格达城曾经是阿拔斯王朝的绝对王城,哈里发的威严在这里被赞美,智慧宫的光荣在这里被歌颂,巴格达就像是一个光明万丈的灯塔,象征着伊斯兰文明的黄金时期。
光阴流转,1479年的四月如期而至,人们盼望着一个温暖又和煦的春季,盼望着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在上一个冬天,小亚细亚半岛的中东部弥漫着黑暗,寒冷的天气,匮乏的物资和东罗马帝国的干涉让大范围的饥荒随处可见,游牧者为了残存的草场大打出手,农耕者在饥饿与严寒中瑟瑟发抖,难民们更是看不到一点生存的希望。
几个月的时间里,温馨宁静的家园变成了残酷无情的屠宰场,许多人死于饥饿,许多人死于失温,许多人倒在了穆斯林“同胞”的屠刀下,许多人倒在了逃难的途中。
面对这种情况,奥斯曼苏丹和杜勒卡迪尔贝伊并没有拿出任何救灾措施,这种游牧联盟式的政权对地方的管控力度本就低下,生产力的落后与潜在的战争威胁也让他们不敢开仓放粮,只能躲在坚固的城墙后,任凭自己的子民四散流离。
奇里乞亚平原东北方,山脉与平原之交的丘陵上,一座大营依山而建,绵延不绝,巡逻的骆驼骑兵往来穿梭,步兵方阵在空地上演练,工兵团则管带着奴隶营,在重要山口处修建防御工事。
这是阿马努斯山门,奇里乞亚平原的三道重要山口之一,扼守着奇里乞亚平原与马什里克地区的关键通道,虽然在地势上没有奇里乞亚山门险要,但依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易守难攻之所。
去年年末的那场战争中,东罗马帝国将大量的奇里乞亚难民赶往东方,帝国情报部门的阿瑞斯探员则混入难民之中,配合大军一起,攻下了阿马努斯山门的要塞,负责抛撒“迦太基之盐”的吉普赛部落和斯拉维斯快速骑兵也是通过这处山门进入杜勒卡迪尔贝伊国与白羊王朝境内,将大片的冬季草场化为死亡之地,让那些游牧部落打了整整一冬的生存之战。
后来,东罗马帝国将奇里乞亚行省视为至关紧要之所,除了尚在马穆鲁克王朝控制下,重要性不算高的贝伦山口外,奇里乞亚要塞和阿马努斯要塞均得到了大规模扩建,金钱,物资,人力……负责修建防御工事的工兵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