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胜在殿门外站住,看着皇长子仓皇的扑进门槛,慢慢转过身,微微仰头,看着青灰的天空,满腔酸涩。
“阿娘!”皇长子满头满身的灰尘汗水,扑到迎上来的阿娘面前,“阿爹?”
“阿爹已经走了。”李夏搂了搂儿子,“去看最后一眼吧。”
皇长子呆了一瞬,冲进偏殿,直直看着满床的冰块,和冰块上仿佛睡着一般的父亲。
庆安宫。
江延世散着头发,双手扣在脑后,悠闲的晃着脚,看着面前一大片自由自在的招展野荷。
这样一片极佳景色,他从前竟然一无所知。
“公子,东西送来了。”枫叶垂手禀报。
唐家贤的钦差行辕,放在了贡院,他进贡院,陈江就进了钦差行辕。
象朝中唐相等人预想的那样,唐家贤进了钦差行辕,见了陈江和郭胜,分别转述了皇上的话,和娘娘的话,就不再多管科考舞弊其它诸般,只调了所有秋闱考生的墨卷,命人往各县调各考生岁考试卷,以及打听各人平时言行之后,当天就埋首墨卷中,不许人打扰。
唐家贤闭门阅卷,陈江当天就开始缉拿人犯,都是查明了的,人证物证都有,不过一份口供,再补些细节,却因此又扯了不少没查出来的隐情出来。
郭胜紧盯着小吏倒卖号房和历年修缮贡院这件事,简直就是一根线扯出来,沾边带影儿的,全数扯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