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长老一只脚五趾于泰山大会上给凤鸣剑削去一截,引以为恨,此后养伤数月,方能行动自如,只断趾不能复长,走起路来稍有偏斜,终不似此前那般灵便。他这‘赤脚大仙’成了‘跛脚大仙’,自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也羞于将断脚示人,只不愿被鞋所缚,便特制了个布兜套了半截脚掌,以遮其短,时日一久,渐已习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听得铁木罕这几句不冷不热,特意提到他一双脚,自不由脚下一紧,莫名来气,一时却找不到什么驳斥的话,两只眼怒睁得老大。
“在下从不喜欢废话,也不是托大。在场各位若觉得我不够格当你们的帮主,不妨只管赐教。”
铁木罕浑未在意,自顾接着道,“铁某只使一掌,若你们有谁能迫得我出另一只手,双掌同使,就当是我输了。那么也不必多说,在下自会走得远远地,不再插手各位的大事。”
他嘴上说不托大,实已将众丐都瞧得小了,言下自是说在场群丐无一人能赢得了他单掌,而且隐隐然也是在说,只要在场丐帮弟子没人能胜得了他,这帮主便非他莫属了。且不说这丐帮帮主之事由不得外人横插一脚,便是他确有过人武艺,这帮主之位又哪那么容易就由他一人说了算?话音刚落,群丐登时轰然涌动,怒骂不断。
武破天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立马带人突杀过去,好歹叫李小白给拦下了。此处离县城还有十多里,过县城再往前不远便到了孟津大渡,丐帮之人料来多半也是为了赶到渡口南下,未必是冲着这一行各路人马而来,此时算来若非还在城里,便已经赶去了渡口。一番合计下,众人决定兵分两路,李小白叫了逍遥门人齐老四等负责看护陈老六,并带领其他门人随醉仙和魔尊、以及尸王等一道赶往渡口,自己和武破天先到城里看看。
安排已定,李小白和武破天重跃上马,带了一队数十个逍遥弟子策马扬鞭,当先直奔县城。
不多时刚到城门口,远远见一众几十个逍遥门人正匆匆而出,正是与王金乌一道进城的人马。武破天认出其中一个叫梁老五,便叫住了他,打马上前,一问之下才知道王金乌已给金长老带出了城,沿河上游方向去了。梁老五等人各有受伤,不过都无性命大碍,除了王金乌也没见少了谁。
武破天气得大骂,跟李小白打了声招呼,一打马便往河边直追。李小白也不及多说,叫了同来的魏老三等几个人留下照应,让梁老五等先在原处找地方暂歇调养,到时在渡口会合,随即催马急行,很快追上武破天一道去了。
“这……这事可不简单。”
武破天张了张口,这才知道掌门昨晚放眼眺河、饭也没吃,却是在想怎么治这大河之事,半天才道,“掌门天纵奇才,但若真想治住这滔滔怒河,没个三年五载,再加这千军万马,亿万雄财,怕是也下不来。况且这等大事,真正要操心的,该是当朝那些达官权贵们。我等江湖小民,说起来也不过为讨口饭吃,又何必操那闲心?”
“这倒确实不是件易事。”
李小白自知扯得有点远,淡然一笑道,“当今朝廷对这治河赈灾之事,不可谓不用心。不过若有良方良策,我等升斗小民,又何妨献策献力?当然,我也就这么说说。沿路若见落难灾民,不管他们怎么看待我们,眼下咱们能做的,还是该帮则帮……武大哥、王大哥,这粮食的事,你们还是得多费点心。刚才你们是不是有了什么主意,不妨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