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侃完全摸透了皇帝此刻的心态。
那些皇帝都不在意,他想要的,只是一场“热闹”。
让他能高坐在龙椅上,看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功勋权贵们互相撕咬,然后被一个愣头青怼得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同时,皇帝也想看看,郑怀安会在现实的泥潭里如何挣扎。
崔杭前脚刚走,田令侃后脚便端着一碗燕窝羹,轻手轻脚地进了侧殿。
他将玉碗轻轻放在御案上:“陛下,这是皇后特意吩咐尚食局炖的燕窝,最是滋补润肺,您趁热用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试图揣摩出方才崔杭与皇帝谈话的内容。
皇后得知选妃之后,想借他在皇帝面前为东宫多
皇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罢了,上次江南道出缺,你力排众议,提拔的那个寒门出身的县令,叫什么来着……?
“他倒是颇有几分手段,听说到任后清理积弊,劝课农桑,很做了几件实事。此事,你办得还算妥帖,今年江南的税赋,朕希望能看到些起色。”
说到底,什么派系平衡,什么清誉名声,都不如钱粮赋税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