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拽著她奔跑的他,转眼不见。她带著内心最脆弱的恐惧,一个人走著,从城市的左,走到右,从空靛青,走向浅白,从街道安寂,走向车流热闹。从旧夜的尾巴,走向一的初始。远远的紫衫树下,谁在呼唤“丫头”?焦灼的气息,犹如几颗棱角锋利的石子砸在了她的心尖尖上,激起一阵微麻的疼痛。风轻轻地吹,雾在一点一点散掉。掸掉冰冷的沙砾尘土,熟悉的东西仍在,梦幻像夜百合一样徐徐合拢,在她瞪大了眼睛的期待中,剥离出一个有热带水果味的身影来。
冰冷幽深如寒星的双眸,如冰雕般俊美坚毅的脸。
巧妃只觉得一颗心好似突地坠入了漫星河。
“冰块!冰块!”她终于认出他来,飞扑过去。
“快点,这边走。”
一转角,吴伯看著头顶火光冲,停了下来:“不好!一楼堆著杂物,估计全著了,上不去,怎么办?”
“不用上去了,冒险闯过也没有用,陶勇既然有心放火,就不会善心给我们留门。”笑面狼苦笑:“他竟然连他的父亲都不顾了,娇娇,你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笑面狼与阳子一左一右架著阳子。
一切都安静下来,大家安静得如同几片草叶。
吴伯找出一床单劈头盖脸地裹住了阳子,差不多,让他只剩下了两只眼睛。
“阳子,来,坐这儿。”吴伯拍拍身边的椅子。
阳子不情不愿地挪过来,却在一瞬间,回身挤进了沙发,坐到了陶勇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