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北行险途
晨光刺破林间的薄雾,在挂满露水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陈默背着老疤,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向北的山道上。每迈出一步,左腿胫骨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是旧伤与新创叠加的抗议。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将大半体重压在随手削成的栎木拐杖上。
老疤伏在他背上,呼吸微弱但平稳。昨夜短暂的清醒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此刻又陷入昏沉。陈默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以及透过衣物传来的、依旧偏高的体温。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
他选择的是一条猎人与采药人踩出的野径,蜿蜒在密林深处,远比官道难行,却更能避开追兵的眼线。林间寂静得可怕,只闻鸟鸣与风过树梢的沙沙声。但这寂静之下,潜藏着无数双眼睛——或许是好奇的松鼠,或许是警惕的鹿群,亦或许是……更危险的存在。
第三十六章:希望的微光
夜色深沉,林风呼啸着掠过岩缝,带来刺骨的寒意。篝火的光芒在风中明灭不定,映照着陈默疲惫而警惕的脸庞,以及老疤那在昏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
高烧如同无形的恶魔,折磨着老疤残破的身体。他时而发出模糊的呓语,时而因为伤痛而无意识地抽搐,滚烫的体温让陈默的心始终悬在半空。他一遍遍用浸了溪水的布巾擦拭老疤的额头和脖颈,喂他服下塞缪尔留下的草药,但效果似乎微乎其微。
后半夜,老疤的呼吸突然变得极其急促,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嗬嗬”声,脸色由不正常的潮红转向一种死寂的青紫!
第三十五章:莽林求生路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重的,山林仿佛一头尚未完全苏醒的巨兽,散发着湿冷而危险的气息。陈默背着老疤,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垃圾倾倒区边缘的洼地里。脚下是淤泥和腐烂的杂物,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刺鼻的恶臭几乎令人作呕。
左腿的箭伤和旧患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背上的老疤依旧昏迷,呼吸微弱但平稳,塞缪尔的药似乎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按照塞缪尔的指点,他很快找到了那条隐蔽的、通往山里的兽径。这条路显然少有人迹,植被茂密,藤蔓缠绕,但对于急于摆脱追兵的陈默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