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硅闻得自己须为尸婆神抬轿,心下不免恹恹。
他好歹是灵胎期四层的修士,虽算不得什么人物,在散修中也颇能直起腰杆说话。
如今却要为一介野神执绋抬轿,如此掉价之事,放眼望去,恐怕也只有那些被押在矿脉深处的奴役能与之比肩了。
天光未亮,山雾如幕。
张石硅惊疑未定,低头死死盯着手中那只不知何时出现的绣花球。
绣工精致,红线金丝交错,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他分明记得,就在刚才——那顶朱红软轿里的存在,只是隔着轿帘轻轻弹了下手指,自己那只耗费数月心血炼制的蜂鸟傀儡便当场炸成一团碎屑。
而就在那一瞬间,这绣花
借助着这座神龛,张石硅竟然能够凭空悬浮,自由地飘落移动。
他虽然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按如今的划分,应该说是灵胎期四层——但靠着神龛之力,倒也拥有了几分御空的能力。
飘落之间,衣袂猎猎,竟真有了那么一点神仙的味道,仿佛传说中踏云而来的仙人。
在张石硅的身前,漂浮着几片天毒龟的甲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