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
城外的旷野上,战鼓声再次响了起来。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下一下撞在胸腔上。
随着攻城战不断持续,潭州城里的光景,已经跟以往判若两样了。
白日攻城、夜间袭扰,宁国军几乎没有给守军留过一个时辰的整段歇息。
城头上的楚军兵卒和临时征来的团练轮番上阵,可再怎么轮换,两条腿也扛不住这种没日没夜的消磨。
换防下来的人往藏兵洞里一钻,连甲都来不及卸,倒头就睡。
广州。
清海节度使府。
后园的荔枝树落了满地残花,湿热黏在人身上,怎么也散不去。
刘隐独坐在水阁里,面前摆着一盘棋,黑白子落了大半,却迟迟没有再落下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