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刚过,道场主殿内烛火未熄,玄真子仍端坐于蒲团之上,指尖搭在铜钱剑柄,呼吸平稳。她眼尾那抹淡金尚未散去,像是掌心藏着一盏不灭的灯。供桌上的假玉佩静静躺着,丝帕一角被风吹起,裂痕暴露在外。
玄猫蹲在卦盘前,耳朵微动,忽然转头望向门外。
瓦片轻响,裴九翻身落地,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人带到了。”
话音落,两名暗卫押着一人踏入殿门。那人双手反绑牛筋绳,颈套铁环链,脚步踉跄却抬头冷笑:“玄师,终于肯见我了?”
子时三刻刚过,道场主殿内香炉余烬未冷,玄真子仍盘坐在蒲团上,指尖搭在铜钱剑柄,呼吸平稳。可她眼底那抹淡金并未散去,而是悄然沉入瞳孔深处,像藏了一盏不灭的灯。
供桌上的玉佩静静躺在月白丝帕上,表面无损,纹路清晰。但玄真子知道不对——灵觉扫过,那玉佩的气息断了,像是被剪断的线头,只剩空壳挂在那里。她缓缓睁眼,目光落在玉佩裂痕处,指尖轻触,一缕残息钻入指腹,带着陌生的符印味儿。
“借形离位。”她低声说,“真品早就被人用幻阵调包,这玩意儿是块死玉。”
她没动怒,也没急着追人,反而从腕间解下铜钱串,咬破指尖,血珠滴在中央铜钱上。六枚铜钱腾空而起,绕指飞旋,落地成卦——震上艮下,雷山小过。
子时三刻,道场后门“吱呀”一声轻响,像是被夜风推开的。
那戴斗笠的小厮低头钻进来,竹篮提在左手,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贴着青石板滑行,生怕惊起一丝回音。他站在院中片刻,左右张望——主殿门虚掩着,灯影摇曳,映出一道人影,端坐不动。
玄真子仍闭着眼,盘坐在蒲团上,手搭在膝头,腕间铜钱串垂落,压着袖底的铜钱剑柄。她没动,呼吸平稳,像真在打坐入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灵觉早已铺开,顺着地面砖缝、梁上尘灰、香炉余烬,一寸寸锁住那道潜行的气息。
小厮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