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骨堡门前。
两扇高达数丈的黑色金属巨门,表面凝结着厚重如铠甲的冰层,冰层下是繁复扭曲的霜花纹路,隐隐构成某种禁制的轮廓。左侧门扉已向内倒塌,斜靠在门洞内壁,露出后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寒风从堡内倒灌而出,夹杂着比外界更加刺骨、更加沉寂的冰冷气息,仿佛来自墓穴深处。
陆离四人站在门前,调息片刻,勉强压下了穿行寒雾带来的消耗与寒意。丹药之力化开,驱散了部分冻伤,但那种萦绕不散的心悸感,却随着靠近堡门而愈发清晰。
“这门……不像是被外力破坏的。”林清源仔细察看着倒塌门扉的断裂处,那里冰层下的金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脆化”状态,仿佛在极短时间内失去了所有韧性。“倒像是……从内部被某种极寒力量瞬间冻透,然后自己崩塌。”
前往霜骨堡的第五日。
风雪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发狂暴。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仿佛随时要塌陷下来。雪片不再是轻柔的羽毛,而是细密坚硬如沙砾,被狂风裹挟着,狠狠抽打在护体真气上,发出“沙沙”的剐蹭声。能见度已降至不足十丈,天地间一片混沌的苍白,只有无尽的寒风在耳边凄厉嘶吼。
“见鬼的天气!”石勇不得不提高嗓门才能让声音不被风撕碎,他拄着铁棍当拐杖,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齐膝深的积雪中,胸膛剧烈起伏,断骨处虽然被林清源用秘药和绷带固定,但在这种恶劣环境下赶路,依旧疼痛钻心。
林清源走在稍前,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在某种复杂的刻度上微微颤动,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被他以真气小心维持着运转。“地脉灵气混乱加剧,前方有强烈的阴性能量场干扰,距离霜骨堡应该不远了。但方向……很难精确。”
陆离身形没入冰堡洞开的幽深门廊,守拙剑的微光在冰壁上折射出扭曲的影子。切割声与吟唱戛然而止,一股阴冷的神念瞬间扫过门口。
“不请自来……打扰老夫清修,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嘶哑干涩的声音从堡垒深处传来,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回响,在空荡的冰室内层层叠荡。
陆离脚步不停,左眼暗金微芒流转,“见天地”视野全开。冰堡内部结构简陋,中央大厅堆满了未完成的冰傀残躯与各种散发着秽气的材料,角落两个铁笼里蜷缩着衣衫褴褛、奄奄一息的俘虏。而在大厅尽头,一座以兽骨和寒冰搭建的粗糙祭坛上,盘坐着一名黑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