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也,人在草木中,茶道讲究天人合一,茶和草木一样有灵力,也受制于气候,山势,水源和种植人的灵性,七叔公,可否借阅你的种茶日记?小子想与植药之道对照比较。”
逊哥旁边插话,这个让伦煌和平收复的少年自小体弱,常年经受病痛之苦,便早早地开始学习医道,他醉心其中,进步神速,如今要跟去曼达山深造。
为此,好不容易才升至正二品骠骑将军的拓跋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拚命挣来的军功后继无人了。
但独生儿子痴迷医术,见到兵书和军营就犯病,百般无奈之下,只得随他去了。
五年后,一统天下的贞元朝,进入了“君圣臣贤,国泰民康”的盛世,少年时便始亲政的皇帝,沉稳睿智,宽严有度,得朝野万民的一致拥戴。
而为之立下不世之功的靖王,向皇帝上了一道奏疏,称蒙天子错爱,忝居高位多年,今四海安定,政通人和,自已因多年征战,旧疾缠身,不能再为朝庭负戈前行,请准携妻归隐。
皇帝不允,靖王再请,皇帝仍不允,靖王三请,皇帝搁置不应,苏容若几次进宫与他长谈,皇帝方含泪准奏,搁笔后,拉着长姐的手,久久不语。
秋高气爽,山色霁明,郊外茶庄的二楼雅座,苏容若与夫君并坐西窗,明目转动间,似乎回到了多年以前。
联军将士听到城墙的鼓点和靖王的呐喊,看到前方袍泽成片倒下,有的血冲头顶,不愿投降,有的见放下武器者被自已将官射杀,横竖是一死,更加拚命地冲锋,撕杀。
永定河边无名骨,犹是闺中梦里人。
靖王耳边忽然响起爱妻深叹,禁不住地举剑向天,仰头泣血,长啸如狼王在月夜悲鸣:“我欲你等活,你们却一意求死,重箭,投石。”
没有了平民为质,对方不愿妥协,他便毫不留情,先是点燃的重箭飞涌,拓跋宏的帅旗被射得刺猬一般,守军士卒一批批地倒地,坠落,围绕城墙堆叠两米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