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十年的元月,定远侯府里,正式改了称呼。
侯爷还是侯爷,夫人还是夫人,周氏从大太太成了老夫人,孩子们依着排序,不再是哥儿、姐儿的叫了,而是爷与姑娘了。
去祠堂里上香磕头,周氏对着那层层牌位,握着杜云萝的手,叹道:“这才几年呀,我就是老夫人了,从前不改口时还不觉得,一旦改了口,真像是一夜之间就老了十岁二十岁的。”
杜云萝笑了笑,她想宽慰周氏说“母亲您一点都不老的”,但看着周氏鬓角难掩的白发,她说不出口来。
番外一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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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十八年的冬天走得特别迟。
皇太后自打年前腊月里染了风寒,身子骨就一直没有大好过。
夏日的天亮得早。
杜云萝迈出屋子,一眼就看见练功的穆连潇。
身形颀长,剑眉入鬓,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看得人挪不开眼。
穆连潇的身边,延哥儿扎着马步,倒也有些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