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祐望着远处沉沉墨色,脑海之中尽是母亲力竭后,衣袂如残蝶般沉入浑黄河水的画面。
那是他毕生梦魇的源头,是与父亲“形同陌路”数载的冰冷开端。
更是“天行健”这个母亲曾寄予厚望的名字,自此光芒黯淡、几近星散的转折。
若非汴梁之行,或许他与父亲依旧形同陌路。
这厢二人话毕,却见萧祐领着麾下众人自后殿大步而来。
史浩见之,敛去忧色,笑意盈盈迎上前去。
“萧郎君与诸位辛苦,不知此番再探地窟,可有新获?”
二人初见虽剑拔弩张,然此人所言皆合乎法理,此时又主动示好。萧祐亦和颜拱手还礼。
那小沙弥原想借往日淫威呵斥,又见秦之也几人虎视眈眈,便只得心下忐忑,装作怯懦可怜模样,缩作一团,希冀博取怜悯,免受皮肉之苦。
王珲(王芸之弟)攥紧竹签,指尖发白,脑子里不断浮现这小贼秃羞辱打骂的过往。他深吸一口气,一双眼眸骤然冰寒,举着竹签当头便刺。
小沙弥惊骇欲绝,心下暗骂:这小阉狗。他就地一滚,好悬没躲过那锋利竹签。
王珲见一击不中,心下愤恨愈甚,三步并作两步便追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