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祖来到研究中心的那天,是个寻常的夏夜。
没有隆重的欢迎仪式,没有特别的安排。它只是静静飘在院子里,和其他十一团光一起,看着北京城方向的万家灯火。
“真好看。”它说,“比两百万年前亮多了。”
帕米尔飘到它身边。
从秘鲁回来,已是四月底。
春天正浓。路边的杨絮飘飘扬扬,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玉兰花开了又谢,桃花谢了又开,整个城市都被绿色和花香包围着。
孟寻站在研究中心的花园里,看着眼前这十团光。
帕米尔的淡蓝,兴安岭的深蓝,唐古拉的纯净,昆仑的透明,长白的包容,赤焰的暗红,暗影的灰,古格的青,冰穹的淡白,安第斯的紫——十种颜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十颗落在地上的星星。
冰穹来到研究中心的第一周,几乎都在沉睡。
它太虚弱了。三百万年的等待,耗尽了它几乎所有的能量。长白说,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它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孟寻每天都会去看它。
那间特别改造的冰室,温度控制在零下三十度,湿度极低,墙壁上镶嵌着从南极运来的千年冰芯。冰穹悬浮在冰室中央,淡蓝色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每一次跳动都比前一天有力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