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游江南时吗?”慕容清忽然轻笑,转头看向沈陌,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柔情藏于其中,“那时你……刚与我们成婚,却要履行承诺,远赴未知的极西之地。”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仿佛那画面仍鲜活如昨:“于是梦儿开口,让你多留几日,你便留下七日,带我们乘上一叶孤舟,顺秦淮而下,直入太湖。”
司徒梦闻言也笑了,眼中泛起温柔的涟漪:“初到江南那日细雨如丝,湖面烟波浩渺。你撑着画有群鱼的油纸伞站在船头,一身青衫被水汽打湿,却还回头冲我们傻笑,说‘看,这便是你们夫君为你们打下的江山’——结果话音未落,你的伞就被一只飞过的白鹭‘偷袭’。”
三人齐声大笑,笑声清越,惊起岸边芦苇丛中几只早起的翠鸟,扑棱棱飞向晨光深处。
辞别二人,沈陌步出武林盟议事厅。
他脚步不由加快,穿过演武场、藏书楼、药堂,每一步都踏在归心似箭的节奏上。
转过回廊,便见小院门前,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慕容清一袭紫裙,手中捧着一卷《剑谱》,却显然心不在焉,目光频频望向路口;司徒梦则坐在石凳上,膝上放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热气氤氲,映着她略显苍白却安心的笑容。
在远离主席的偏隅角落,皇甫浩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他身着紫金蟒袍,本该是唯一参与朝廷的江湖势力八大世家之一的家主,此刻却如坐针毡。
明明前不久,皇帝还密召他入宫,命其暗中扶持对武林盟不满的势力,可转眼之间,赵衍竟将沈陌捧上神坛,不仅封为“护国公”,更以兄弟相称!
“这……这可如何是好?”皇甫浩天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他精心布局的棋局,尚未落子,便已被天子一手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