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缨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拿盖子撇了撇浮于水面的花叶子,啜了一口。
她将盏放下后,洋洋说道:“我家大人告诉我了。”
元初听后,脸上的红晕反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眼微睁,起身挨近戴缨坐下,然后看着她不语。
戴缨会意,让宫人们退下。
阿瑟握着小木剑,跟着父亲的步伐练习,小脸绷得认真,鼻尖渗出细汗。
他见父亲忽然停下动作,目光投向不远处,便顺着父亲的视线望去。
在看见戴缨后,他立刻收了架势,欢蹦地跑上前,持着小木剑立在她的面前,仰起小脸,声音清脆地唤道:“母亲。”
戴缨看着孩子红扑扑、汗津津的小脸,心中柔软,微笑着蹲下身,用宽大的衣袖轻柔地揩去他额头和脸颊上的汗珠。
陆铭章听她那样一说,也不说话了。
一时间气氛再次凝重,在延长的寂静中,窗外远处的山上突然传来一声不知名的啸叫。
“也许没有这样严重,先前大人不还安慰我来着?”她拈起一片极薄的肉脯,看似随口道,“三日后,再问老巫医,也许那个‘命’不是我们以为的性命,而是……别的什么也未可知。”
她见他面色不好,反倒安慰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