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身为圣象王长子的勃因,也便是东吁王朝未来的国主,今夜居然会乔装打扮前来暹罗,却是方余恨无论如何也没料到的事。
眼见宁蔓已恭恭敬敬地招呼勃因坐下,方余恨也只能取来屋中罗阇送的好酒招待。
勃因倒也不客气,当即提杯喝了一大口,顿时眉头大皱,说道:“这暹罗的酒不行,远不及我东吁的棕榈酒香甜。”
方余恨一想到东吁国中那甜得发腻的棕榈酒,也是眉头大皱,可见这勃因分明不是什么懂酒之人,便说道:“王子爱喝甜的,那我叫人弄些女子爱喝的蜂蜜水来。”
眼见离这场【万邦禅武大会】只剩一个来月的时间,身为大会住持的伽末离才终于在一众上座部佛教僧侣的陪同下,从东吁国都东吁城一路抵达暹罗的彭世洛。
方余恨受太守罗阇之邀前往城中寺庙迎接,眼见这位双腿齐膝断去的高僧腋下夹一对木杖行走如飞,可见修炼【梵骨经】已经颇见成效,自是替他高兴。然而双方还没说上几句,便有一支来自南疆的队伍到访,为首的正是大强、小强两兄弟。却是伽末离飞鸽传书通知了他们兄弟二人,让他们前来暹罗帮忙,协助这场【万邦禅武大会】的召开。
故人异国重逢,自是各自欢喜。夜里方余恨招呼三义帮的众人吃喝,席间只听大强说道:“昔日南疆那场【龙城演武】,我们兄弟二人学艺不精,未能跻身十强之列,倒也怨不得旁人。但这两年我们可没把功夫落下,身手早已今非昔比。更何况这次的比武还是由老大你一手操持,注定要我南疆的【三义帮】在这暹罗国中大展神威。只怕往后南疆武林所谓的‘一教两门三家’,便要改做‘一教一帮,两门三家’了!”
早在众人当日劫法场营救貌耶突的时候,方余恨便已察觉到自己这两个结义兄弟的功夫大有长进。如今他们前来参加【万邦禅武大会】,要是不撞见高手的话,挺进前十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比起哥哥大强的摩拳擦掌,弟弟小强却志不在此,而是说道:“老大,这两年夜神殿在朝中仁国公的打压之下,已是奄奄一息,再加上佛道两家的崛起,如今就连夜神殿的教众都不敢当众露面了。所以此番听闻暹罗国中将要举办比武大会,南疆武林所谓的‘一教两门三家’之中,便只有【百刀门】一家前来。”
听到罗阇这一问,方余恨当即微微一笑,说道:“所谓【万邦禅武大会】,顾名思义,除了东吁和暹罗,周边的澜沧、南疆甚至中原诸国的勇士都能前来参加。而今比武的消息既已放出,按照圣象王说的三个月后正式召开,届时无论是前来参会的勇士,还是各国各族来看热闹的百姓,少说也是数万之众。可想而知,数万人齐聚于此,这场比武自然不能放在彭世洛城中,否则一是接待不下,二是难免引发不必要的动乱;可是要将会场放到城外,无论是大会的调度还是管理,却又有各种不便。所以会场的选址,必须要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罗阇听得连连点头,急忙问道:“是是是,大人说的极是!还请大人不吝赐教,小人全听大人吩咐!”
方余恨便继续说道:“我两番前来彭世洛城,早已仔细观察过这座城池的布局,乃是毗邻自北向南的这条【难河】而建。西边城门外便是难河的码头,与城墙之间留有大片河畔空地。依我之见,不妨便将【万邦禅武大会】的擂台设在此处,从而利用难河与彭世洛西面的城墙围住整个会场,便于会场中的调度和管理。
如此一来,到时候观战的人群,既可以登上西面城墙居高临下,也可以在难河对面的西岸隔江相望。同时还可以在河上准备几条大船,让太守大人和东吁、暹罗两国的贵宾泛舟于江心,近距离观看河畔会场上的比武,如此便可满足数万人的同时观战。至于接待来自各国各族的旅客,除了在彭世洛城中增加客栈和馆驿,太守大人也可提前在难河西岸临时搭建大批草棚,以此分担城中人流,让那些看热闹的外地旅客全都住到西门外难河的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