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一听“八折”两个字,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带着算计的冷笑。
他把扇子一合,在掌心敲了敲,慢悠悠地走到权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八折?”谢泽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谈判桌上特有的压迫感,“权益,你坑人也得有个限度。这账单上七项赔偿,只有一项是我们该赔的,你让我们为其他六项付钱,还打个八折?你这叫打折吗?你这叫抢劫。”
说着谢泽的眼神向身后三个人瞟了一眼,瞅瞅看,什么叫做谈判,我才是正经的商人,你们刚才谈了个啥?谈了个寂寞。
权益的表情僵了一瞬,目光在苏默和苏诺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这个小的应该比那个大的好说话吧,那不如,权益干脆直接转头看向了苏默。
“苏小先生,”权益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职业性的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账单上的赔偿项目是根据监控录像逐条核对的,系统自动生成,我只是负责送达。”
“那监控呢?”苏默把账单往茶几上一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理直气壮,“你把监控调出来,咱们一条一条对,哪个是我哥砸的,哪个是我砸的,对上了我当场付钱。”
“对,你要把监控调出来,让我弟弟审查,我弟弟有钱,你对上了,我弟就付钱。”苏诺一听,顿时直起了腰。
宋玉章整个人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看了看苏默,又看了看苏诺,最后抬手在苏默面前晃了晃,“我们刚刚在几楼啊?”
“五楼啊,宋哥。”苏默双手环抱胸前,疑惑的看了一眼宋玉章,“宋哥,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这点事儿都记不住了。”
“你还知道是五楼啊。”宋玉章的声音一下子高亢了许多,“华姐他们从五楼走,能走哪儿?只能走这个电梯啊。”
苏默被这一嗓子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脑勺差点磕在电梯壁上,他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宋玉章为什么突然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