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委地,沾着血泪,秋风卷过,便凝了一层刺骨寒意。
苏白落僵坐马上,心底那股惊悸未散,周身气血倒涌。
心口如被重锤砸中,一口腥甜直冲喉头,被他咬牙狠狠咽回,只余下满口腥涩。
不对。
淮南谷外,秋风如刀,割得人面皮生疼。
苏白落策马冲出东侧缺口,骤然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声刺破长空,蹄下溅起满地染血尘土。
眼前竟是三条岔路,条条都是死局。
往北,李达重甲铁骑列阵如山,甲胄寒光映天,厚重杀气扑面而来,那是撞碎了也难越的铜墙铁壁。
谷道之中,杀声震天。
三百死士如疯虎出鞘,甲染寒芒,刀劈剑刺,全然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陈两仪麾下轻骑虽精锐,却被这股不要命的悍勇逼得连连后退,本就被撕开的缺口,竟又被拓宽了数丈。
苏白落长枪横扫,荡开迎面劈来的长刀,银甲之上已溅上点点血花,却越战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