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的前一天晚上。
日耳曼国,加特市为胡步云和他的团队举办隆重的欢送晚宴。
加特市的市长是个热情过头的日耳曼老头,满脸的络腮胡子,笑起来有震耳欲聋的效果。
市长举着酒杯,非要跟胡步云“干三杯”,说是日耳曼人的规矩,招待贵宾的规矩。
他忽然想起高隆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京都对北川是寄予厚望的。希望下次来,能看到你们更大的成绩。”
这话现在回味起来,似乎有了另一层意思。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很久但很少拨打的号码。那是高隆秘书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彭家路。建安。那是他的老根据地,也是他起家的地方。彭家路是他的人,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现在,一颗寄给他的子弹,跟彭家路的人扯上了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是彭家路在搞他?不可能。
彭家路已经被处理了,调到省政协当了个闲职,哪还有心思搞这些?还是说,有人借彭家路的名头,想把水搅浑,把矛头引向他胡步云?
“继续查,”胡步云说,“但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你跟马非对接,让他也参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