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三十二年,春分前夕。
这片被“星灵族”遗骸所占据的星域,依旧死寂,唯有能量通道入口处那逐渐增强的漩涡状辉光,预示着十年一度的窗口即将最后一次开启。
帝国的探索舰队,如同即将告别巢穴的孤鸟,进行着最后的准备。过去十年,舰队以临时基地为中心,进行了极限半径的探索。收获与失望并存。
我们找到了几处小型的星灵族前哨站遗迹,获取了一些关于灵炁(源流)基础应用和星图的补充资料,但关于“收割者”的确切本质、运行机制,乃至那传说中的“归一之地”,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收割者”、“虚无暗潮”、“周期性毁灭”……这些从异族怨灵记忆碎片中提取出的关键词,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套在了整个舰队,乃至远在亿万公里外的大夏帝国身上。
星海的浪漫幻想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彻骨的宇宙生存法则。
“永昌号”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如同实质。
超算中心根据残破记忆中的星图变化与能量衰减模型,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推演结果:那股“虚无暗潮”并非固定不动,它如同宇宙尺度的瘟疫,以某种规律在星海中蔓延、吞噬。根据现有数据倒推,其下一个“收割”波次,将在约八十至一百二十个地球年后,扫过这片星域!
异星废墟的初次接触,如同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浇醒了舰队初临星海的些许兴奋,代之以深深的警惕与沉重。
那片死寂的残骸并非无主的宝藏,而是一座充斥着痛苦亡魂的坟墓,其危险程度远超预期。
舰队后撤至安全距离,围绕着一颗小型冰质行星建立临时基地。“永昌号”的会议室成为了新的指挥中枢,超距灵讯阵全力运转,将此地的情况与数据实时传回亿万公里之外的帝国星海研究院。
“直接物理接触过于危险,”陈芝儿的全息投影在会议室中闪烁,她面前悬浮着复杂的能量结构图,“那些怨灵集合体本质是高度凝聚的灵炁与负面意识的混合体,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反而可能刺激其进一步异变。它们对纯净的生命能量有着飞蛾扑火般的渴望,叶寰殿下的灵能攻击之所以有效,正是因为其能量精纯度远超对方,产生了‘净化’与‘驱散’效应,而非单纯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