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价的尸袋
滨海市的秋雨像裹尸布般湿冷黏腻。
侯宇缩了缩脖子,把解剖报告塞进背包,雨水顺着“安心殡仪”的霓虹招牌滴在他肩头。三个月了,胸口的淡红色符痕仍会在雨夜隐隐发烫——那是猛鬼街7号别墅留给他的“纪念品”。
“小侯!”值班室的老刘头探出半张脸,烟头在昏暗中明灭,“老张找你,三楼办公室。”
符痕低语
距离“猛鬼街7号”事件已经过去三个月。滨海市的夏天潮湿闷热,蝉鸣聒噪,但侯宇却常常感到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源头正是他胸口那道淡红色的“镇”字印记。
它像一块烙印,不痛不痒,却顽固地存在于皮肤之下。洗澡时,热水流过那里,会带来一丝异样的灼热感;夜深人静,当他独自在“安心殡仪”的地下解剖室整理器械时,偶尔会觉得那印记微微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轻轻搏动。
科学无法解释。他查阅了大量医学文献,咨询了皮肤科教授,得到的结论都是“原因不明的色素沉着”或“特殊瘢痕”。但侯宇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疤痕。它是那晚与王德海怨魂对抗的证明,是那张邪异符咒留在他身上的印记,是他窥见世界另一面的门票。
阴差阳错的委托
侯宇,一个名字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年轻人,却有着一份在常人看来颇为晦气的职业——法医助理。更准确地说,他还在医学院法医系苦读,为了那点微薄的实习补贴和宝贵的实践经验,他常常接一些殡仪馆或私人机构的兼职,处理一些非官方的、或者官方暂时无暇顾及的“特殊”尸体。
滨海市有条老街,本地人私下里都叫它“猛鬼街”。并非因为它真有什么百鬼夜行,而是这条街的历史太过沉重。解放前是乱葬岗,后来建了工厂,又发生过几起骇人听闻的火灾和集体中毒事件,死伤无数。再后来工厂倒闭,这片地皮几经转手,开发商雄心勃勃地建起了几栋联排别墅,美其名曰“静雅苑”。结果呢?入住率低得可怜,不是投资客买了空置,就是住进去的人家怪事连连,搬走的搬走,疯的疯,死的死。久而久之,“猛鬼街”的名头就彻底坐实了,“静雅苑”也成了滨海市无人不知的“凶宅区”。
侯宇对这类传闻向来嗤之以鼻。他相信科学,相信解剖刀下的真相,更相信所谓的“灵异”多半是人心作祟或者环境因素导致的错觉。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一通电话打到了他兼职的“安心殡仪服务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