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吉奥斯。”“指挥官阁下,你又回来了。”“哥哥,父亲正在等你。”
父亲?当许多许多年后,你又再一次重新踏上那条来时的路。仿佛熔金的金盏菊在道路两侧摇曳,仍旧是那片高大的黑榆树荫,树荫下,立着那位阔别已久的少女。
赛尔·吉奥斯看着自己的妹妹,恍若隔世一般抬起头来,看着那掩在花园背后的房屋,黑沉沉的墙棱上爬满了藤蔓,还未枯萎。盛夏的海风仍旧像记忆中一样,轻抚着这座古老的旧港。
“是啊,父亲大人刚刚返回,他带回了好消息,”涅塔莉有些兴奋地挽起他的手,“港口上正在庆祝呢,蔓延的诅咒已经开始消散了。”
忧心忡忡的艾娜赶到那破败不堪的广场上时,一眼看到废墟之中安然无恙的人影儿,满腔的不安与怨怼顷刻之间烟消云散,心中好像一块大石头落地,不由喜极而泣:“帕克,你果然没事!”
帕帕拉尔人一生天不怕地不怕,但这一刻却慌了手脚:“啊……你先别过来,等等,我能有什么事?”
话虽这么说,红了眼眶的小姑娘还是一头扎进后者怀中,她是橡荫丘陵的主人,但此刻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了情的少女。
面对罗昊和大猫人等人投过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帕克一时也红了脸,连忙摆动着小短手,“我和她还没……”
翠瑞尔的圣殿前,融合进泥土中的血水忽然开始汇聚,四分五裂的残肢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牵引汇拢,形成一团蠕动的血肉。
那蠕动的血肉逐渐拔高,生长出四肢与头颅,头颅上生出一张模糊的面孔,而那面孔上逐渐长出眉毛、鼻腔、牙齿与耳朵,最后形成完整的五官,一张苍白、阴沉的脸。
阿尔特复活之后显得十分虚弱,但充满野心的目光中却始终燃烧著一缕计谋得逞的精芒。“他们在灰白之役中能击败阿玛图斯,就能击败利夫加德,不出所料。”他阴沉的目光远眺破败的城区,弥漫千年的时光之力正在散去,露出那片迷雾之下这座要塞的真正面貌。
此刻自那天穹中降下的星轨早已消失,像是垂入了那茫茫天际,无人知晓其下落,一共三道星光,只在世人记忆中留下须臾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