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之低下头,看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金簪。
簪尖很尖,尖到他能感觉到那一点冰凉的触感,只要她再用力一分,簪尖就会刺破他的喉咙,刺穿他的血管。
可他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让人心酸。
他迎着簪尖,低下头,吻住了她。
沈未央在青棠的搀扶下回到院子,坐在妆台前,让青棠替她卸妆。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脂粉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嘴角那抹笑早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郡主,”青棠一边替她拆发髻,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沈未央的声音很淡,“累了。”
青棠没有再问,默默地替她拆完发髻,打来热水,伺候她洗漱。沈未央换了寝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青棠吹熄了烛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满厅安静得能听见众人惊讶的呼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未央和顾晏之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看一场戏。
可这场戏,没有人敢出声。因为镇北王就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在数着什么。
沈未央放下茶盏,茶盏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