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街刚刚全面开工没几天,太常寺卿就带着两百名太常礼乐人到了平江城,李小囡看了两个礼乐人的几下示范,一声不响干脆利落的收拾东西,在礼乐人队伍经过后两天,赶到了杭城接受训练以及彩排。
顾砚在大大小小的祭礼方面久经考验经验丰富,在平江城看着十里街工程和海税司的整顿,直到腊月中才赶到杭城别业。
十一月初就从建乐城结伴启程,赶回昆山县过年的李家和洪家赶到平江城时,满腔期望的李银珠既没见到她大阿姐,也没见到李小囡。
李小囡去杭城了,她大阿姐去扬州看纱线去了。
顾砚站在江边的楼船上,远眺着对岸。
对岸另一艘楼船上,杨启帆背着手,紧拧眉头看着越堵越多的各种各样的船只,这些船上都挤满了饥饿的男男女女。
杨启帆转头看向江对面,对面的楼船没有任何动静。
挤满灾民的船只时不时碰撞着彼此相连,被巨大铁锚稳稳定住的战船,被战船挡住、圈住,越来越多,饥饿的男女女仰望着巨大的战舰,哭着喊着哀求着。
陶会长没坐车,虽然从西水门外到到他在平江城内的那座宅子很近,可他还是觉得坐车太慢,坐在车上他也觉得闷气,可骑在马上,冷风扑面,又让他感觉到一种透骨的寒意。
从朱家手里接下江南丝绸总行会长这个位置后,他这日子好像就再也没顺当过。
迎着寒风,陶会长再一次满腔悔意,他当初真不该生了贪心,真不该接下这个会长!
陶会长满腔的悔意还没散去,前面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