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一种会呼吸的东西。
在阎家那扇贴了封条的门前,在中院每一扇紧闭的门窗后,在深夜偶尔响起的、不知谁家孩子被噩梦惊醒的哭声中——它呼吸,它生长,它像看不见的藤蔓,从每一个人的毛孔里钻进去,缠绕心脏,勒紧咽喉。
三天。
整整三天,没有人敢在入夜后走出屋子。
阎家的门,已经贴上了白色的封条。派出所的人在离开前,将整间屋子彻底搜查了一遍,带走了几样可疑的物品——一把阎埠贵常用的旧剪刀,一本夹着零散票据的账本,还有那双他穿了三年、鞋底已经磨穿的旧棉鞋。
封条是李军亲手贴的。
白色纸,红色印泥,端端正正地交叉在门框中央。
像两道无声的伤口。
怀疑无法证实,真相无法触及,凶手近在咫尺,却远隔重山。
王建国闭上眼睛。
他想起刚才在阎家,看见那三副整齐摆放的空碗筷时,心头涌起的那一阵无法言说的、冰冷的疲惫。
不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