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管它叫“仙树”,说挂上枝头,便能尸解成仙。十年前,考古学家陈澈的祖父在雷雨夜临终警告,让他远离地底的一切,却留下了一张泛黄的照片:一棵虬龙盘绕的青铜巨树,枝桠上挂满了栩栩如生的古代尸体。十年后,作为领队,陈澈亲手打开了云岭天坑下的幽冥地府。当手电光刺破黑暗,照亮那棵与照片一模一样的青铜树时,他的血液凝固了——传说,竟是现实。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树顶一具穿着几十年前工装的“新鲜”尸体,在光束下,缓缓睁开了漆黑的眼眶,对他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祖父的谎言、队友的惨叫、古籍中关于“尸解仙”的禁忌记载……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真相:这棵吃人的青铜树,仍在等待着它的下一个祭品。逃出深渊只是开始。当陈澈带着手臂上悄然浮现的诡异纹路,闯入与世隔绝的诡异山镇灰云坳时,他发现,诅咒已如影随形。守护千年的“山门”正在崩塌,而他自己,既是这场灾难的幸存者,也可能正是引爆一切的……最终钥匙。这是一个关于理智面对疯狂、凡人对抗神祇的故事。当古老的仙缘化为最恶毒的陷阱,探寻真相的每一步,都需以生命为赌注。你敢直视,那青铜枝头微笑的仙吗?
收起 展开青铜祭坛在昏暗的岩洞中散发着幽暗的光芒,李诗晴和阿雅背靠背站在祭坛基座旁,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细密“沙沙”声越来越近。那些由腐殖物和金属碎片拼凑的怪物,如同潮水般从各个通道涌向这片开阔的岩洞空间。
“它们……它们不敢靠近祭坛?”阿雅敏锐地发现,怪物群在距离祭坛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焦躁地徘徊着,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中央,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
李诗晴的左臂传来撕裂般的灼痛,疤痕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与祭坛中心那根断裂的青铜杖断口处微微泛起的红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冰冷的吸力从祭坛中心传来,拉扯着她的意识。
“是祭坛……祭坛在震慑它们,但也在……召唤我。”李诗晴的声音因痛苦而颤抖,她紧紧抓住左臂,指甲几乎要掐入皮肉。脑海中,陈澈那张苍白而决绝的脸再次浮现,与眼前祭坛的红光重叠。
黎明的微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瘴气,在水潭表面投下惨淡的、摇曳的光斑。四周,那些由污秽拼凑的怪物依旧拥挤在岸边,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水中的两人,发出焦躁的嘶鸣,但它们似乎对这片暗沉的水域心存忌惮,不敢越雷池一步。
暂时的安全,却如同被困在孤岛。阿雅靠在潭边,脸色依旧苍白,但小腿伤口的黑气不再扩散,麻木感也减轻了些许。她看着身旁几乎虚脱、左臂疤痕颜色愈发深暗的李诗晴,眼神复杂难明。刚才那近乎自杀式的污染转移,让她对这个城市女孩刮目相看,也感到了更深的忧虑。
李诗晴浸泡在冰冷的潭水中,刺骨的寒意让她颤抖,但左臂那新增的、如同冰针穿刺的痛楚却异常清晰。更清晰的是那道来自疤痕的、指向水潭对岸岩壁的强烈悸动。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指引,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催促的迫切感,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焦急地等待。
“感应……更强烈了。”李诗晴喘着气,指向对岸那片被浓密藤蔓和厚厚苔藓覆盖的岩壁,“就在那后面。我们必须过去。”
黑暗,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雨林夜晚的喧嚣被另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取代——无数细足刮擦岩石的“沙沙”声,混合着金属摩擦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死亡的潮水漫上礁石。
闪电划过天际的瞬间,李诗晴看清了脚下——数以百计、由腐烂有机物和闪亮金属碎片拼凑成的类蜘蛛怪物,正如同跗骨之蛆般涌上岩顶!它们复眼的幽绿光芒连成一片,在黑暗中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
“别让它们碰到皮肤!”阿雅的尖叫撕破了令人窒息的恐惧。她手中的砍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弧光,精准地将第一只扑上岩顶的怪物劈飞出去。怪物在空中碎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和一股刺鼻的金属锈蚀味。
李诗晴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她抓起身边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块,狠狠砸向另一只试图靠近的怪物。“噗嗤”一声闷响,怪物汁液四溅,那冰凉的、带着锈味的液体溅在她手背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麻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