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化十年,是李岁宁称帝的第一个十年,也是大盛气象欣欣向荣的十年。
而这一年,似乎也是充满离别的一年。
自前年起,褚晦便有些不记事了,有时话到嘴边,经常会喊错儿孙们的名字。
当然,老太傅不免埋怨这是因为家里儿孙太多,才叫他记混了去。
客观而论,被人称颂敬重的长孙皇后的确算是一个好人。
这个家世样貌性情哪里都好的皇后娘娘,养出了一副多情善软的心肠,教养三皇子是长孙家族的选择,不是长孙皇后的,这位皇后一直被困在丧子之痛中。
从太子妃到皇后,皇后两次小产,一次顺利产子却在幼时夭折,皇后自觉罪孽深重愧对自己的孩子,早已抑郁成疾。
再深的少年情分,也抵不过日日消磨,皇帝纵然心中怜悯,却也不想终日面对这样的皇后,他不许皇后成日守着孩子们的旧衣旧物。
阿蕴走近那老人,保持了三步之距。
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微微笑着称赞她:“你很聪明。”
“我没有很聪明。”阿蕴小小的脸上满是正色:“我只有一点聪明,是阿娘阿爹还有先生们教得好,而我学得也很好。”
老人眼中的欣赏之色愈浓两分,却是慢慢地问:“你可以直呼当今天子为阿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