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休哥没有说话,心中却对他充满不屑,奈何同是辽国的臣子,即便再看不惯萧咄李的胆小、懦弱,也必须挺刀跃马保护主帅无虞。“嗖!”耶律休哥抽出背后硬弓,搭上一支狼牙箭,恶狠狠的朝杨延昭射去。此箭来势极快,只在半空一闪,便到了杨延昭的咽喉。
杨延昭心下略感惊愕,连忙挥抢挡开此箭,待要看看是何人箭法如此不同凡响,耶律休哥早已策马杀到面前。耶律休哥向来不是个啰嗦的人,既知杨延昭姓名,岂会再与他聒噪一句,抡刀便战向杨延昭额头。杨延昭举枪向上一迎,一刀一枪刹那相撞,两人耳轮中似响起一声炸雷,乍现出无数火花。
耶律休哥年少时武艺已然不凡,自昔年受了慕容燕云等人羞辱之后,越发拼命的练习刀法。及至近年,他自问以掌中大刀即使无法独步天下,可能硬接自己一刀的,放眼当今天下也是凤毛麟角。熟料,杨延昭不过才愈弱冠,竟能毫不费力的接住自己的招式,他不免略感讶异。
杨延昭挟枪勒马,厉声劝道:“耶律将军,我听闻你文武双全,是辽国少有的帅才。何苦为了实现你主一己私利,而为虎作伥,妄动刀兵呢?不如听我一句,率军返回临潢府,似此你们三人还有生路,否则休怪我杨延昭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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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勾注山麓。
昏暗的月光下,萧咄李、李重诲、耶律休哥三人率众出营,悄无声息的在勾注山下摆开阵势。萧咄李平日常在临潢为官,难得有机会担任主帅出兵征伐,此刻他骑在马上,望望勾注山颠的雁门关,又回身望望身后的十万大军,心中不免生出一股豪气。
他拔出腰间长剑,点指雁门关,大声喊道:“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我们为国出力,报效陛下的时候了!雁门关中只有三千守军,我们却有十万之众,焉有不胜之理?来啊,随本将冲上山去,活捉杨业、夺下雁门!”
(文学度)
是夜,月黑风高。
山风自勾注山上呼啸而下,吹入辽军营帐,许多帐篷被山风鼓动,齐齐发出声响。此时天色已然不早,除了巡逻的士兵尚在小心谨慎的巡营外,其余的士兵大多入了梦想。远远一望,辽军营帐中黑漆漆的一片,惟有帅帐中火光通明,宛如夜空中闪闪发亮的一颗星辰。
此刻,辽军帅帐中,坐着三位身着戎装,腰佩短兵的大将。只见坐在正中的是位年愈三旬,衣饰华丽,颌下留着一撮短须之人,正是驸马侍中萧咄李。在他左手边坐着一员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中年将军,正是北院枢密使耶律休哥。他右手边则坐着一个面容粗犷,目光凶狠中透着几分精明的将军,正是马步军都指挥使李重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