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三山门外,一身短装的崔永炟坐在街边茶铺中,眼神随意的看着街中的行人。
崔永炟坐的位置能看到对面的三山门,城门前车水马龙,西水关的门洞里有船只不停进出。这个城门规模宏大,建有三座瓮城,既有城门又有水关,自身就像一座庞大的堡垒。
城门外的三山门水码头是南京最重要的客运码头,内秦淮河从东水关入城,到三山门的西水关流出,从这里改称为外秦淮,出关后往北沿着城墙流淌,直到汇入大江,既作为城壕起防护作用,又发挥水运的便利。
因为有外秦淮的水道便利,三山门水码头成为离城区最近的码头,从大江上游来的客船基本都在这里下客,部分茶叶和竹木等商品也在这里下货,更有部分小船可以转运商品从西水门入城,这一片地区成为客货流量最大的地方,是整个南京的交通枢纽。
“银子交出来!”
“姓谭的滚出来,今天不把孙婆子找到,额跟你拼命!”
婆子墩的砖瓦房外人头涌动,成群手执棍棒的婆子围在门外,不停的发出嘈杂叫骂着。
屋内也挤满了人,袁婆子站在最前双手叉腰,双手袖子卷得老高。
“岂有此理!没王法了!没天理了!”
军制更定小组的大通间中,吴达财满脸通红,将一把椅子猛地推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哐当当的声响,屋中的人等都站起身,埋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一个墩户冒充墩长这么久,在墩中管事,在户房奏报,在辎重营做生意,在骑兵营做生意,开张那么多门市,愣是没一个人发现,你还发斗笠给他做。斗笠呢?”吴达财指着缩成一团的辎重书办,“他从竹木场订的,你们自己不知道找竹木商订去,要从一个癞子那里绕。方才找不到婆子墩的账本,现下寻到没,银子到底发到哪里去了?那是老子拨下买军资的,到哪里去了!”
那书办全身颤抖道,“还没,没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