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六月的南京,梅雨季节如期而至。连绵的阴雨让整座城市笼罩在潮湿闷热的氛围中,而特高课内部的紧张气氛比天气更加令人窒息。中村一郎虽然被调离,但他留下的阴影远未消散。
陈铮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桌上放着一份刚刚破译的密电,内容令他心惊:日军正在秘密策划一次代号“玉碎”的行动,计划在战败前摧毁南京重要设施并处决所有政治犯。
“必须阻止这个疯狂的计划。”陈铮对刚进来的赵翰文继任者——代号“夜莺”的新联络员说。
夜莺点头:“组织上也有同样担心。我们得到情报,日军已经在老虎桥监狱埋设了大量炸药。”
一九四五年五月的上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紧张气氛。随着欧洲战场盟军的节节胜利,这座东方巴黎的日伪统治也开始显现出裂痕。然而,垂死挣扎的野兽往往最为危险,中村一郎便是如此。
陈铮与老李同志在上海的秘密据点安顿下来后,立即开始重整遭受破坏的地下组织。这个位于法租界的小阁楼,窗外就是繁华的霞飞路,却是暗流汹涌的斗争前线。
“根据林婉如提供的情报,中村在上海至少还有三个秘密情报站。”陈铮在桌上铺开上海地图,指着几个标记点,“他故意放我们到上海,就是想一网打尽。”
老李同志神色凝重:“我们必须抢先行动,摧毁这些情报站,但同时要小心这是不是中村的诱饵。”
列车在镇江段临时停靠,餐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中村一郎面带微笑,但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陈铮和老李同志。几个特务分散在餐车四周,形成包围之势。
“中村顾问说笑了。”陈铮面不改色,从容地在对面坐下,“我这次是奉马主任之命,护送这位日本商社的田中先生去上海洽谈重要业务。”
中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老李同志:“哦?不知是哪家商社的田中先生?我在上海多年,日本商社的负责人大多认识。”
老李同志镇定地用日语回答:“敝人是大阪岩井商社的,主要负责纺织品业务。初次来华,请多指教。”他说的日语带着关西口音,举止得体,完全像一个真正的日本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