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伦敦,终于有了夏天的意思。
阳光不再是春天那种软绵绵的、试探性的暖,而是实实在在的热,照在皮肤上有重量。
校园里的草坪上躺满了晒太阳的学生,脱了上衣,戴着墨镜,像一群慵懒的海豹。
但叶归根和杨成龙没空晒太阳。暑期课开始了。
杨成龙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知道那件事的。
那天伦敦难得放晴,阳光把宿舍楼的白墙照得发亮。
他坐在床上叠衣服——从军垦城寄来的包裹,杨革勇塞了三条羊毛围巾、两斤奶茶粉、一包风干马肉,还有一双毡筒靴。
伦敦用不上毡筒靴。但他还是把靴子摆在床头,当个念想。
伦敦的冬天走得慢吞吞的,像一头老牛拉着破车,怎么赶都跑不起来。
但二月一过,天还是渐渐长了。下午四点钟,天还亮着,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那股子阴冷劲儿,到底松快了些。
杨成龙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三本厚书,胳膊底下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是下午到的,从军垦城寄来,拆开一看,是杨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