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
远处的燕山,其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光之下,像一道用淡墨勾勒出的模糊剪影,安静地横亘在地平线的尽头。
山脚之下,那座高达十丈的祭坛也只是安静地立着。
坛身之上,那些由不知名金属所铸就的暗沉符文不反射任何光亮,像是早已与这片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杨蔑盘膝坐着,他身下的地面,那如同被融化了的黄金所浇筑而成的平滑晶体,其内里流转的温润光华于这片刻开始向着他所在的位置缓缓汇聚。
申阳公也坐着,在他不远处。
他没有看杨蔑,目光只是落在那棵早已失去了所有色彩,通体呈现出一种如同死灰般的苍白,其上遍布着细密裂痕的巨大树干之上。
汇入杨
那片由金色晶体构成的空地之上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申阳公看着手中的那截金色枝条。
枝条不过尺许长,拇指粗细,其上遍布着如同琉璃般的半透明纹理,入手温润带着一丝不属于此方天地的暖意。
他能感觉到这截看似寻常的枝条之内蕴含着某种极为古老也极为本源的理。